◈ 第1章

第2章

見陸沉珠神情恍惚,柳予安輕輕抬手,緩緩握住她的手,彎下身軀,將腦袋埋在她的頸間,像一隻差點失去寶貝的、粘人的大型貓咪。
陸沉珠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,急切的,微喘的,帶着淺淺的濕熱。
他就這麼躲在她的肩頭,低低請求她。
「所以陸沉珠,你首當其衝要考慮的是你自己,是小火苗和小火把,萬一你感染了……」
那他怎麼辦?
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柔軟,又該怎麼辦?
陸沉珠想推開他,可到底還是沒動手,他這般模樣讓她破天荒地心軟。
她轉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瓮聲瓮氣道:「你放心吧,我有把握的,而且如果我感染了,自然會搬出來督公府,不給你添麻煩。」
柳予安差點被陸沉珠氣笑了,「你考慮得還挺周到。」
「那是的。」
「……」
柳予安覺得今日的怒氣比過去幾年加起來還多。
他想狠狠將她抱入懷中,最好是堵上這張惱人的小嘴,讓她再也說不出這樣沒心沒肺的話來。
但最終他只張了張嘴,報復般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。
不輕不重。
輕了他心酸,重了他心疼。
「啊!」陸沉珠沒想到柳予安會咬自己,狠狠掐住他腰間的軟肉,罵罵咧咧,「柳予安,你是小狗嗎?你咬我幹什麼?」
柳予安這才抬頭,勾唇淺淺一笑,像極了在夜色中妖嬈綻放的幽曇,有種蠱惑人心的美。
「是報復,陸沉珠。你下次如果再不愛惜自己,我還會報復你,狠狠報復你。」
陸沉珠好不容易從「美色」中掙扎出來,氣急敗壞:「憑什麼!」
柳予安冷笑:「憑你要替我治病,憑我的命在你手裡,所以四捨五入,你就是我的命,你在沒告訴我的前提下,拿我的『命』胡作非為以身涉險,你說我該不該生氣?」陸沉珠最初還沒反應過來,聽着聽着也氣笑了。
這是什麼荒謬的理論?!
好一個不要臉的九千歲!
「柳予安,以前怎麼沒看出來,你臉皮真厚!」
「多謝陸小姐誇獎。」
「……」臭不要臉!
陸沉珠暗暗磨牙,想着自己下次也要還他一口,非得把他咬得鮮血淋漓不可,「哼,你現在進來了,我也不會放你出去了,你等等把面罩戴好,乖乖冒着生命危險在這給我打下手吧,後悔也來不及,你的命不會讓你走的!」
柳予安從善如流。
「好,聽我的命的。」
陸沉珠指着葯爐子,兇巴巴道:「你不聽不行!現在,給我煎藥去!」
就凶他!
誰讓他剛才凶她來着!
「嗯。」
無痕躲在遠處偷看,見督公來勢洶洶,她還想着進去勸架呢。
可怎麼兩人三言兩語之後,他們督公就像「小媳婦」一般乖乖給陸小姐煎藥去了?
無痕嚇得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!
督公他坐在小凳子上,修長的手腳可以說是無處安放,那背影,怎麼看怎麼可憐。
無痕:「???」
主子!
您這敗得也太快了吧,您九千歲的威嚴呢?
……
果然如同陸沉珠所料,是夜與駱夫人接觸最多的駱義也發熱了。
他的熱度來勢洶洶,幾乎在幾個時辰間就飆升到了燙手的溫度。
而且他的病症體現和駱夫人截然不同,陸沉珠想,雖然同樣是發熱,但對應六淫病邪風、寒、暑、濕、燥、熱,每個人都有不同體現。
她也要針對着修改藥方才是。
幸好有柳予安幫忙,陸沉珠多出了時間來總結和思考,很快就修改出了兩種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