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2章

第3章

東廂房裡的帝修炎,呼吸已經越來越重。

長得俊俏的宮女被送了一批又一批進去,全被帝修炎無情地轟了出來。

他煩躁極了,不願意就範,但又奈何不了迷情草洶湧的效力。

「滾,都滾!」

暴虐的聲音響起,整個東廂房完全籠罩在攝政王漫天的怒意和威壓中。

——

而辰王府的書房內,身穿喜服的裴墨辰顯然已經知曉了這件事情。

如慕婉妍所料,裴墨辰和蕭貴妃確實已經亂作一團。

「玉琴這個賤婢,居然敢在辰兒喜宴上對攝政王下毒。要是明天帝修炎清醒過來,遷怒到辰王府,這可如何是好?」

說話的是蕭蓉,她長得雍容華貴,是當今皇帝裴勁松的寵妃,也是辰王裴墨辰和公主裴玉珠的生母。

她坐立不安,喊來身旁一位奴僕打扮的嬤子問話。

「桂嬤嬤,你可安排上等的侍女送到東廂房了?玉琴那賤人死了,沒人幫攝政王解毒可不成。」

現在局勢動蕩,周圍小國虎視眈眈。大豐雖然繁榮,但根基未穩,全靠帝修炎的玄武軍鎮着。這節骨眼上,大豐國離了誰都成,唯獨不能沒有帝修炎。

嬤子面露難色,上前福禮。

「老奴早就差人送了幾批宮女過去,身材、樣貌、皮膚皆是上品,而且姑娘們個個皆是完璧,老奴均已驗身。但……」

桂嬤嬤欲言又止,抬頭看了看蕭貴妃,又看了看裴墨辰。

「攝政王發了怒,不肯讓任何姑娘近身。若不是有侍衛們護着,估計姑娘們早就跟玉琴女官一樣沒命了。」

蕭貴妃聞言,狠狠地拍了一下案幾,「迷情草的毒萬一解不了,帝修炎有個三長兩短,皇上怪罪下來,那所有人都得跟着遭殃。」

她一邊說著一邊恨不得把玉琴女官拿去鞭屍。

偏偏現在還未到國泰民安的時候,皇帝對帝修炎也只能巴結着。要不然她們絕對不怕帝修炎,甚至殺他的心思都有。

站在一旁的辰王裴墨辰,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。

他負手而立,狹長的鳳眼微微眯了起來。

「呵,尋常姑娘怎麼入得了帝修炎的眼?」

桂嬤嬤連忙上前辯解道:「王爺,老奴選的侍女可不尋常。個個柳腰玉姿、粉腮桃面的。送去東廂房時,您府上的侍衛們眼睛都看直了呢。」

裴墨辰聞言,英俊的臉上微微一笑,仍然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
「侍衛們的眼光又怎麼能和帝修炎比?」

桂嬤嬤的眼神閃了一下,果然是皇上最器重的辰王殿下。在這種火燒眉毛的情況下,他都能沉着冷靜、不疾不徐。果然是謙謙君子、溫潤如玉啊。

不過,她們不知道的是:裴墨辰這種人,只有細細品味時,才能發現那雲淡風輕的眉眼間,隱藏着一股不易察覺的陰冷和狠戾,恐怖得很。

這時,坐在書房角落,一直默默流眼淚的紅衣少女插話了:

「哼,宮女們容顏再好,那也是低賤的婢女。你把她們送過去侍寢,怎麼配得上我的修炎哥哥?」

說話的女子是裴墨辰的嫡妹,蕭貴妃的親生女兒——裴玉珠。

她長相秀麗,性格跋扈。早些年貪玩,偷偷豢養過面首。

因一次偶然的機會,看見了戰馬上的帝修炎,驚為天人。從此遣散面首,洗心革面,專心致志追求攝政王一個人。

「那些婢女平時連齒葯和廁籌都捨不得用,渾身上下全是口臭和屎味,她們怎麼可以沾我修炎哥哥的身子?」

裴玉珠杏眼圓睜,用詞豪邁。一想到心上人馬上要與別的女子圓房,眼淚就忍不住往下落。

「母妃、皇兄,請您們讓我去幫修炎哥哥解毒吧?我想,我……反正……我就是願意。」

「我願意得很!」裴玉珠急得重重跺了一下腳,她的臉蛋發燙,看樣子是下足了決心。

空氣中沉默了半晌,蕭貴妃和裴墨辰互相對視了一眼,兩人許久都沒有說話。

「哥、母妃,您們倒是說話呀!」裴玉珠手指攥得緊緊的,一顆心緊張到能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

「不可——」

「不行——」

裴墨辰和蕭貴妃異口同聲,直接給出了否定答案。

「為何不可?」裴玉珠哭了出來。

「修炎哥哥身份尊貴,而我也心悅他多年,今日難道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嗎?」

裴玉珠此時已經沒有了半點羞赧,一心一意要去給帝修炎侍寢。

蕭貴妃走過來安慰她,「別鬧,你的心思母妃豈會不知?」

她握了握裴玉珠的手,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笑意。

「被你這麼一鬧,反倒是提醒了本宮。千載難逢的機會,我們要麼不做,要做就做大的!」

裴墨辰點頭示意,裴玉珠卻滿臉疑惑。

「母妃、皇兄,您們的意思是?」

蕭貴妃笑道:「珠兒你放心,無論今晚給攝政王侍寢的女子是誰,但明天王爺醒來,床榻上看到的人,絕對只有你!」

若能藉此次機會,讓帝修炎和珠兒湊成一對,那麼藉助帝修炎的勢,辰兒離登上寶座的日子還遠嗎?

蕭貴妃拍了拍裴玉珠的肩膀,「但是你早年圈養面首,已非完璧,因此今晚的侍寢必須由一個清白女子頂替你。待到明早破曉時分,你再進去交換,等帝修炎醒來,那他就跑不掉了。」

蕭貴妃邊說邊笑,眼裡的狠戾清晰可見。

「母妃——」裴玉珠激動得尖叫起來。

她滿臉緋紅,眼神又畏畏縮縮地看向了旁邊的裴墨辰。

「哥,哥哥,我真的可以這樣做嗎?」

裴墨辰輕輕一笑,微微頷了頷首。

得到肯定答案,裴玉珠興奮得舌頭都開始打結。

「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玉珠謝謝哥哥和母妃,玉珠以後全聽兄長和母妃大人安排!」

裴墨辰表示滿意:「珠兒總算長大了。」

蕭貴妃也笑了起來,但是很快又陷入沉思。

「但現在最大的難題是——攝政王太挑剔。環肥燕瘦,上等侍女送了一批一批,帝修炎一個都沒看上,全部被趕了出來。」

裴墨辰也不慌,一字一句道:

「先去命人把帝修炎那間廂房的燭光給滅了,我再讓暗衛們把京城的美女都收集過來。就不信在迷情草的作用下,帝修炎能坐懷不亂。」

……

很快,一個個婀娜多姿的美女,在暗夜中,又被挨個送到了帝修炎的廂房內。

只是很不幸,她們幾乎連攝政王的身子都沒靠近,就被一個個甩了出來。

舞姬、婢女、歌姬……甚至連有名的清倌人,都被嬤子們尋來了,但帝修炎仍然無動於衷,油鹽半點未進。

失望之餘,蕭貴妃開始從女人的角度,佩服起攝政王強大的自控力來。

「多正的兒郎,迷情草的藥性這麼列,即便是柳下惠在世,他也未必能抵得住這麼久。」

蕭蓉想捂嘴笑笑,但是轉念又再次陷入苦惱。

「辰兒,怎麼辦?這京城能用的美女都尋來了,攝政王一個都沒有接納。如果再不解毒,那就有性命之憂了。萬一你父皇遷怒於你,那可如何是好?」

蕭貴妃的眼神越來越慌張,手上的帕子也越擰越緊。

正在躊躇之際,裴玉珠陰陽怪氣的聲音又慢慢響了起來:

「哥、母妃,家裡不是還有一個剛嫁過來、尚未洞房的和親郡主么?」

裴玉珠的眼神有些躲閃,沒敢直視她哥裴墨辰。聽說慕婉妍傾國傾城,不知道自己的哥哥舍不捨得呢。

但是為了達成目標,她只能咬牙繼續大膽道:

「據說,慕婉妍膚如凝脂,身材窈窕,是西昌第一美女……而且,皇兄的聲音也跟修炎的哥哥很像……」